凡煙小說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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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鈺從戰場帶回來一個敵對的純陽。

那純陽被苗鈺抱著回到營地時,一身雪白道袍染滿鮮血,意識模糊,烏黑發絲遮掩下半張俊美面孔透出一股虛弱的蒼白。

一起的同伴們都以為苗鈺是將這名道士帶回來煉藥的,也就沒有多問。卻不知自從將純陽帶回那日起,苗鈺不但替那純陽療傷還整日悉心照顧,後來更是暗中偷偷將人轉移了地方。

他獨居的那一方小院偏僻隱秘,平常就少有人接近,現在周圍更是布滿毒粉蠱蟲,連一只蟲蟻也難進出。

天已經黑了,月上枝梢。

躺在床上的謝楚寒慢慢睜開眼睛,四周一片漆黑,讓他一時有些辨不清自己身在何處。他在黑暗中靜默躺了一會兒功夫,意識驟然清明,一雙明亮雙目在黑暗中精光乍現,猛地發力掙動手腕。

傳入耳中的是一陣嘩啦作響的鐵石之音,腕上腳踝傳來冰涼寒意,謝楚寒知道那是鐵鏈震動之響,愈發清楚地意識到自己已是階下之囚的事實。

謝楚寒認清現實之後便明白掙紮無用,又恢覆了醒來時的安靜,一為保留體力尋找機會逃脫,二是為了讓自己靜下心思考。

他雖然被鐵鏈鎖在床上,但是一番動作下卻發覺自己身上的傷口似被人處理過。

要知道他昏迷前剛經歷一場惡人與浩氣之間的惡戰,那一戰不管是惡人還是浩氣都拼盡全力廝殺,幾乎所有人都抱著同歸於盡的心情殺紅了眼,他在戰場上重傷倒下,本就是九死一生,現在清醒過來已算奇跡,居然還能有力氣做剛才那一番掙紮。

可見將他抓回來的那人為了醫治他必定費了不少力氣。

既然人家如此費心讓自己活下來,便一定不會再輕易讓自己死。

謝楚寒想到這裏,便覺再多擔心也是無用,既然還活著,靠自己之能,必有機會從這不見天日的房間裏逃出去,此刻只須平心靜氣地等。

腦中正想著,小屋的門“吱呀”一聲被人從外面推開。

月色入戶,如霜如霧,來者披著皎潔月光,一身朦朧,看不清面容,墨發披散,一身苗疆打扮微露妖冶之氣,隱隱綽綽卻是個男子身形。

謝楚寒微微瞇起眼睛目光銳利地掃向那五毒弟子。

苗鈺燃起火折子將燈點亮,手中拿著些瓶瓶罐罐走到床邊坐下。暴露的衣裝,將他精瘦的腰身與修長有力的腿都暴露在空氣中,他也不在意,抓過一旁謝楚寒的手探了探,點點頭道:“好得很快。”又突然將目光轉向已經蘇醒過來的謝楚寒臉上,嘉獎似的在他額頭上印下輕輕一吻。

謝楚寒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有些不明就裏,就連向來冷厲的目光也變得茫然起來。不過那只是一瞬間的事情,很快,他又恢覆了純陽道子一貫的清明冷漠,只一雙桃花似的眼睛冰冷地望著苗鈺。

苗鈺沖他笑笑,先開口道:“你一定有很多問題要問我。”

謝楚寒有些拿不準這個浩氣盟的五毒弟子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沈思片刻後,問出最想問的一句話:“你為何不殺我?”

苗鈺的笑容在月光下愈發放肆張揚。

謝楚寒這才看清眼前之人的臉。

那是一張妖冶明艷的臉,長眉入鬢,眼波流轉,若不是他身形修長,寬肩窄腰,說話時聲音朗朗如玉石相擊,謝楚寒有一瞬間都要以為坐在自己面前的是個美艷女子。

苗鈺道:“我為何不殺你?”他似是疑惑地自問一遍,突然捏住謝楚寒的下巴,略一傾身將自己的氣息全逼了過去,讓那人躲不開逃不掉,才緩緩道:“謝楚寒,這些年你在惡人過得可真自在逍遙?”

他一句話問得沒頭沒尾,謝楚寒疑惑了一下,唇上卻傳來一陣劇痛。

苗鈺將唇狠狠壓在他唇上,一番吸允廝磨,見那人緊咬牙關不肯松口,覆又用牙齒狠狠咬在他單薄的唇瓣上。

謝楚寒吃痛地輕哼一聲,被鐵鏈桎梏的手腕劇烈掙動起來,苗鈺趁機侵入他口中兇狠掠奪,牢牢按住他肩膀不容他做絲毫抵抗。

血的味道在兩人唇齒間彌漫開來。

苗鈺邊狠狠吻著他,邊恨聲問:“謝楚寒,你可還記得我?”語氣中那絲恨意仿佛要將對方拆吃入腹般兇狠激烈。

謝楚寒心中一緊,記憶如潮水般洶湧襲來。

四年前,江南吉州一帶傳言有妖物作祟,為禍百姓,官府派去捉拿的人也往往有去無回,一時間鬧得人心惶惶,連白日都不敢輕易開門出戶。

恰逢謝楚寒下山游歷,途徑此地,見到這番怪異之狀,不由起了好奇之心,遂向當地知府請命前去捉妖。

遇到的便是五毒來的苗鈺。

苗鈺跟他一樣也是出師游歷,千裏迢迢來到中原。

五毒以蠱術聞名,五毒弟子人人精通蠱毒之術,有時為了煉制蠱蟲連自己的身體都可以用作容器,又何嘗在意別人性命?那些受害的百姓,便是被苗鈺抓去煉蠱制藥了。

彼時苗鈺隱居深山,每隔一段時間便去附近鎮上抓一兩個看不順眼的人回來煉藥,鎮上失蹤的人口多了,久而久之便傳言是妖怪作祟,後來請了幾個道士上山降妖卻被拋屍山野,死狀淒慘,更是讓人相信山中妖物傳言所言不假,弄得一時間人人自危。

謝楚寒初聞這些事情不是不震驚的,所以當時年少氣盛的他,找到山上苗鈺住處,拔劍便於苗鈺纏鬥起來。

他們兩人武功不相上下,打了大半日也難分勝負,最後苗鈺懶得再與他糾纏,朝他灑了一把毒針,轉身便走了。

五毒弟子,果真身上樣樣是毒,直到很久之後,謝楚寒都是這樣想的。

那一打便是相識了,謝楚寒更是隔三差五上山找苗鈺的麻煩。

久而久之,苗鈺便覺得這個純陽道子固執之外又有幾分可愛,每次也都懶懶同他拆上數招,到最後,卻都是以各種毒辣手段脫身,謝楚寒一時間也不能耐他何,便起了心思暗中保護附近鎮上居民不受苗鈺所害。

卻在保護居民時,發現了一絲蹊蹺。

原來苗鈺所抓去煉藥的人不是逼良為娼的老鴇就是不敬老人的逆子,還有為非作歹欺壓良民的鄉紳富豪,總之每一個被他抓去的人都是惡行滿滿甚至手上同樣沾著鮮血。

那時的謝楚寒第一次下山,自以為心中是非黑白涇渭分明。

他看見嗜酒的兒子對年邁母親拳打腳踢出言辱罵,他看見一臉奸猾的老鴇從人販子手中接過年幼的少女,他看見好賭的丈夫一刀捅向自己的妻子,只為奪取那一袋妻子幸苦賺來用作贍養老父老母的銀錢。

到最後,被滿腔怒火染紅雙眼的謝楚寒,憑借著本能而行動,回過神來的時候,那個喪心病狂的殺妻兇手已死在他的劍下。

這個時候苗鈺施施然出現在他面前,神色淡漠地看著他,告訴他:“你現在一劍將他殺了,與我又有何不同。”

他丟下劍怔怔地看著躺在一灘汙血上的男人,又轉頭茫然地看向眼前神色冷漠的苗鈺,這是他第一次殺人。

苗鈺盯著他宣判一般地又道:“你沒有錯,我也沒有,他們都該死。”說著伸手將眼前微微發抖的純陽道子緊緊摟入懷中,安慰在他背上輕輕拍了拍。

謝楚寒靠在他胸前無聲地顫栗著,仿佛曾經在心中無比明晰的對與錯,是與非,善與惡,一下子徹底崩塌混亂了。

唇上傳來的一陣劇烈疼痛讓沈浸在回憶中的純陽道子激醒過來。 “記起來了?”苗鈺語氣溫柔,舔了舔謝楚寒唇上的傷口,動作間暧昧繾綣如親密的戀人。

謝楚寒冷冷地望著他,只覺一陣惡寒從被苗鈺舔舐過的地方一路直竄到尾椎。

他定了定神,開口道:“你抓我到底為了什麽?”

聞言,苗鈺突然笑了起來,他笑得愈發厲害,有一種止不住的趨勢,卻在這個時候驟然停下,猛地掐住謝楚寒的脖子,將他按在床上。

“為什麽?”苗鈺目光中閃過一絲殘忍暴戾,手上力氣不由又加重幾分,仿佛真的要將手中脆弱的脖子擰斷一般,“你當初一劍刺在我心口上,若不是我身上一直有一蠱保命的鳳凰,那天我必然死在你劍下,你當真如此恨我?”

謝楚寒難過地動了動唇唇,一句話也回答不出來。

苗鈺言辭激烈,又道:“傷好之後我卻依然不甘心地滿江湖尋你,本以為以你的一身浩然正氣定會入浩氣盟,便去浩氣找你,卻怎麽也找不到,沒想到你卻躲去了惡人谷!你知道我這些年找你找得有多苦?”他說到這裏,似是悲憤不已,眼睛危險地瞇了起來,帶著一絲扭曲的愉悅感受著手中傳來身下那人脈搏清晰而脆弱的跳動。

謝楚寒被掐得幾乎喘不過氣來,憋紅了一張臉,望向苗鈺的眼中卻有一簇微小的火苗跳動。

苗鈺慢慢將手松開,低頭凝視著謝楚寒脫離死亡後劇烈咳嗽的狼狽模樣,栓著他的鐵鏈頓時嘩啦作響,讓人心疼。

等謝楚寒終於緩過來,苗鈺指尖順著他優美的頸部曲線輕輕向上移動,溫柔地撫摸落在謝楚寒臉側,慢慢滑到他微涼的唇上。

他另一只手溫柔地將人擁在懷中,低聲喃喃道:“不過我不怪你了,你回到我身邊就好。”

謝楚寒突然驚愕地張大眼睛扭動身體劇烈地抗拒著,但是已經來不及了,苗鈺那只撫在他唇邊的手牢牢鉗住他下顎,逼他將那一粒藥丸咽了下去。

散發著清香的藥丸順著食道緩緩下滑,慢慢融化,體內被藥物催化出的感覺清晰而又熟悉,帶著一股同樣熟悉到深入骨髓的恐懼。

苗鈺還在溫柔地撫摸著他此刻已經冒出細密汗水的臉頰,柔聲道:“過了這麽久,你想必已經忘記了我的味道,罷了,直接做必然會傷到你,那就先讓你慢慢回憶起來。”他吻了吻謝楚寒的唇,手指向他衣襟內滑去,問:“我是不是很疼你?嗯?”

謝楚寒緊緊閉著眼睛,強忍著蠱毒發作和在胸前游走的冰涼指尖,痛苦地道:“苗鈺,你不如殺了我!”

“我怎麽舍得殺你?”苗鈺修長的手指輕輕擦過謝楚寒胸前那點,便又折回捏住那粒小巧的茱萸,輕輕拉扯玩弄起來。

謝楚寒倒吸一口冷氣,熟悉的快感如電流竄過全身。

苗鈺湊在他耳邊低語,“喜歡嗎?”說著用力掐住那點。

“唔!”

被痛感激出聲後,謝楚寒驚覺自己失態,緊緊咬住牙關,別過臉去,不願再讓自己發出一絲聲音。

但是體內深處傳來的那股灼熱,卻燒得他頭腦愈發昏沈,滿心欲?望叫囂著想要發洩。

當初,苗鈺便是用這情蠱將謝楚寒強行留在自己身邊。

謝楚寒意識模糊間,感覺一雙冰涼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

道袍被半褪著掛在臂彎處,白`皙緊致的細窄腰身一覽無遺地暴露在空氣裏,暴露在苗鈺暗紫色妖冶的眼中。

苗鈺一雙深不見底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著身下之人。

眼前的純陽道子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急促地喘息著,白`皙的臉上露出一抹緋紅,正難耐地仰起頭,一縷黑發被他緊緊咬在口中,修長有力的雙腿不停磨蹭著身下床單,卻又因為手腳皆被束縛而不能盡興,眼中蘊滿水汽,失神一樣望向頭頂上方。

苗鈺湊在他耳邊,舌頭伸進他薄而軟的耳廓間輕柔舔^舐,似誘哄又似蠱惑地低語道:“求我,我就幫你。”

被情^欲折磨得痛苦不堪的道子在苗鈺的動作下`身體劇烈顫了一下,艱難地扭過頭,一雙如含秋水般的眸子定定望向他。

苗鈺被那目光看得一怔,出神間卻感到脖子一痛。

謝楚寒一口要在他頸間,留下兩排深可見血的牙印,恨聲道:“休想。”說完又別過臉去。

“真不求?”苗鈺捏著他的下巴,迫使他轉過臉看向自己,又問了一遍。

謝楚寒慘慘一笑,幹脆閉上眼睛,不再理他,任憑體內情^欲洶湧。

“還是這麽倔。”苗鈺嘆息一聲,卻怕他這樣犟下去會真的傷了自己。

謝楚寒可以不在乎自己的身體,但是他心疼。

即便分開了四年,即便當初他往自己胸膛刺了一劍,但是再度相逢之後,苗鈺還是清楚地意識到自己還是在乎他,渴求他,不惜一切想得到他。

所以看不得他疼,看不得他傷。

他將手慢慢向謝楚寒身下移去,抓住那早已硬起垂淚的物什緩緩□□起來。

腿間傳來的劇烈快感在情蠱的作用下被放大數十倍,正一點一點灼燒吞噬著純陽道子努力維持的一絲清明。謝楚寒緊緊咬住牙關,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身體卻因為羞恥與快感的雙重作用而不停顫栗著。

道子如玉般潔白的身體呈現出一片單薄近似透明的緋色,上面覆著薄薄一層細汗,平生幾分淫^靡的誘惑。

苗鈺俯身吻上他的唇,一手在他腿間動作著,一手撫上他光滑細膩的皮膚,在他胸前兩點上不停揉?捏撫弄。

謝楚寒的身體本就經過苗鈺調^教,現在被情蠱喚醒的意識,帶著幾乎滅頂的快感,巨大的刺激逼的他幾欲瘋狂,本能尋找著低於自己體溫的物體,意識不清地貼上苗鈺的身體緩緩磨蹭,也不顧他身上布滿銀飾的衣服劃破自己脆弱的皮膚。

苗鈺放開謝楚寒微微起身,瞇起眼睛盯視著身下人逐漸意亂情迷的模樣,手上□□的動作慢慢加快。

謝楚寒難過地將臉埋在被褥間,腕間因劇烈掙動而被磨得發紅,幾縷發絲被汗水浸濕,順著耳邊滑入頸間。他緊緊閉著眼,難耐地皺起眉,忍不住低吟一聲,最終還是在苗鈺的愛`撫下將濃稠精^液全數射在他手中。

高^潮過後的謝楚寒喘息著躺在床上,衣衫淩亂,目光間失去焦距,模樣甚是動人。

苗鈺盯著他看了一會,低頭憐惜地吻了吻他發紅的眼角,對著已經昏睡過去的人溫柔地低聲道:“楚寒,留下來,我會待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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